eo记者 蔡译萱
近日，在美国能源圈闹得沸沸扬扬莫过于加州最大的公用事业公司——太平洋天然气和电力公司（PG＆E）计划破产，还面临300亿美元的负债赔偿。这对美国能源行业的冲击巨大，加州可再生能源的投资前景还能否有保障？破产将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公用事业未来的清洁能源发展？加州又有何应对措施？这些问题值得一探究竟。
加州有特殊的天气情况，一点点电力故障就可能酿成大祸。简单来说，这场破产事件的起源，是PG＆E对加州近几年来多起大规模山火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，面临巨额赔偿，但奈何资不抵债，只得破产。
但破产也引发了更多的新问题。首当其冲的便是供电商。一些供电商早先与PG＆E签订了风电和光伏的长期合同，虽然新上任的州长表示将兑现对能源供应商的承诺，包括此前签订的长协。但瑞士信贷的数据显示，早期的光伏购电协议（PPA）平均价格约为140美元/兆瓦时，相比之下，现在PG＆E签署的PPA则是32.5美元/兆瓦时。
根据瑞士信贷的说法，2010年初签署的许多PPA价格比目前可再生能源项目的价格高出3到5倍，这些公司自然成为了PG＆E的破产律师们寻找资金解决方案的标的。如果PG＆E能重新谈判这些长期合同，以现在35美元/兆瓦时的价格计算，它每年将节省约22亿美元。但同时，如果可再生项目开发商再遭遇合同重新谈判，供电商的信誉评级无疑会受到影响，这就意味着，加州新建可再生能源项目的成本业也会相应增加。
不过，还没等到重新谈判，资本市场的表现已经令人担忧。上周，几家为PG＆E供电的企业的信用评级被大幅下调，例如由股神巴菲特投资的Berkshire Hathaway能源公司所投的550兆瓦Topaz光伏电场，已被标普全球降至垃圾级别；就在上个月，NextEra Energy 250兆瓦的Genesis Solar项目也被惠誉降级，还有其他几家供电商也并无例外，处境十分艰难。
瑞士信贷预测，如果走到重新谈判那一步，项目开发商会通过提高新项目的价格以弥补重新谈判的损失。也就是说信用评级下调，可能会使新的PPA成本增加10％至20％，这些企业乃至供电行业的资本成本都可能会相应增加。
鉴于此举对加州的可再生能源和零碳目标的达成，具有破坏性的影响，目前来看，加州立法者有很大可能会反对重新谈判，并通过联邦或州级别的能源监管机构如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（FERC）要求PG＆E维持原协议。
另一方面，也有行业人士认为，这场破产危机或许也能成为电力系统转变的机会。与以往依赖“大电网”相比，可以考虑发展分布式能源，例如在医院和消防站等一些关键场所安装带光伏板的备用电池，同时建设更多的微网试点。
对于破产之后的PG＆E何去何从，采取何种途径改组PG＆E还众说纷纭。例如，旧金山公用事业委员（SFPUC）会提出了市政化的重组方案。他们原先就实行让社区自身从市场购买清洁能源，但依旧依赖PG＆E拥有的输配线。在PG＆E宣布破产后，SFPUC则表示打算建立自己的电力基础设施。
在此以前，加州的监管机构曾制定了其他方案来重组公用事业，其中包括拆分公用事业公司的输配电业务，剥离天然气服务，剥离发电或将公司重组为区域子公司。
本周一，PG＆E表示破产申请不会影响其电力和天然气服务，但在重组方案中却保持沉默。但具体如何评判，还要等到1月30日举行的听证会才见分晓。